| 诗人的尴尬与国学的式微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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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://www.hxonl.com 2006-3-18 9:31:16 |
老罗语录里提到过一个词叫忧郁的胖子,那个段子对此是极尽调侃的自嘲。今晚在British Council的主题活动,竟真切见到了忧郁的胖子(ps在此无任何不敬之意)。那是一位热衷于旅行的诗人,不知可否称得吟游诗人。许因对诗人的成见,窃觉他的眉宇间隐约透着忧患。浓重的苏格兰口音,实在听不明白他吟咏的内容,只捕捉到一些零碎的单词,猜得几个意象,然而浑厚低沉的嗓音,诵读诗文时气韵游走、内力深厚的样子,倒教人想到金大侠笔下的一灯大师。 回来后与同学聊及活动内容,提到邀来的是位诗人,同学菀尔。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诗人成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名词。很久以前读到过一句话说,神是不能从神龛上走下来的,否则神受不了,人也会受不了。诗人不比神,却似乎仍然有必要散发出圣洁的光华,或者不食烟火,或者须髥飘逸,或者清明羸弱。就好像,诗人应该存在于遥远的年代或地域,可以在诗集里文字里,但就是不能出现在生活里。 当代人对诗人这个群体另有种不置可否的态度。文人中遭人轻视的也往往有诗人。有人戏说,当不成作家的人大多转行做诗人了。仿佛愈是写一些别人看不懂的“诗”,便愈是可称作诗人。显然这是因为三流诗作甚至伪诗作行其道而引发的群体误解。相对其他文体,诗确是鲜有雅俗共赏的特性,或许也较难契合大众,但这并不意味着背离大众是诗歌创作的诀窍。 况且,由于国学的博大精深,被拿来作比较的,尽是大浪淘沙后的积淀,众人琅琅上口的,都属于各代文化的精粹,这也实在有些苛求那些有名或无名的诗人们了。事实上,正是因为这个群体的存在,才可能有佳句传世,虽然任何时代,精英永远是少数。盛世与否,其实区别在于精英的多寡。同样,作品需要时间的挑拣,待主体已经消解,后人的评价才会渐渐明晰,趋于本原。 社会对诗歌欠理性的理解,对诗人微妙的偏见,暗合了国学的式微。在街上看到过一种bar,有诗人俱乐部的字样。暗自揣度那些前来探讨诗歌的诗人们,会不会在进门时有偷偷的羞赧。 等待活动开场的当儿,在对面的贝塔斯曼正好翻到孔庆东对钱钟书《说笑》一文的评论和详析,读来有上语文课的感觉。前几日还感叹书念久了,中文反倒越来越不堪。突然挺怀念以前的语文课。大学以来便再没完整背过一篇古文,想高中时每日半小时的晨读,除去偷溜去早餐的时间,在背单词之余,竟也记了些名篇诗歌,颊齿颇有余香。 如果说读到大学这分上,不打算靠国文吃饭的话,母语是够用了,应当多花点时间学些谋生、立业的知识。顺着这个思路,外文的强势就理所当然了。即使说对于大学生而言,国学的深入已经可以脱离别人的引导而继续下去了,不可否认的是,这个社会对国学缺乏热情。不说重视,“重视”这个词未免功利。有时候想想,也挺为国文难过。 某听众提问时涉及写诗够不够谋生,这是个相当真诚的问题,然而在这样的场合问一位异国的诗人,不知其在场的他国人会不会和我一样感到不自在。我一直以为“诗人”不是职业属性,而更接近于爱好。通格律知平仄的未必成其诗人,反之亦然。如果说牧师是与神对话的人,那诗人则是倾向于与自然、人类内心对话的人。 尽管有民族的差异,文化的鸿沟,但在涉及人类最本质的感受时,往往是相通的。翻译者的存在便是基于这种相通。很多人探讨过翻译与再创作的话题,严复主张的“信达雅”算是比较平民化了。 美国诗人Robert Frost 说,Poetry is what gets lost in translation. 说得很耐人寻思,尽管他的诗又被译成了其他语言。其实我对中国古典诗词的世界化传播有隐隐的担忧,直到前几日读到旅英学者赵毅新的一段文字才理会到个中缘由。 那段文字大意是说:中国诗的格律,与西方诗相去甚远,难以仿照。中国诗只有一百多个韵部,而英语有一千五百多,所以中文押韵要容易得多。如果中国诗译成英语,押韵就成了险韵,而如果过几行就换韵,就难以一韵到底。译诗容易显得做作。 本新闻共2页,当前在第1页 1 2 责任编辑:田野 |



